蘇嫵的手指從他後背滑下來，攥著身下的褥子，指甲嵌進了錦緞裡。
冊子翻到了第七頁。
“裴雪息……這個……這個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聲音啞了大半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，每個字都帶著破碎的氣音。
裴雪息的手指扣著她的腰，拇指碾過她腰窩那處凹陷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
蘇嫵的眼淚又滾下來了。
“嫵兒試不了！腿根本抬不到那個角度！”
裴雪息的手從她腰間移到了她膝彎，掌心托住了她的腿。
往上。
蘇嫵的呼吸斷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能到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耳側碾過來，帶著汗意和熱度。
蘇嫵的後腦勺磕在枕上，手指從褥子上鬆開，去推他的肩。
推不動。
從第五頁到第七頁，她的力氣已經被榨乾了。
手指搭在他肩頭，像兩截沒骨頭的軟藕，往下滑了兩寸就掛不住了。
“夫君……歇一下……”
“不歇。”
“嫵兒真的……”
他的唇堵上來了，把她後半截話連同那聲碎裂的嗚咽一起吞了下去。
燭火跳了兩下。
蘇嫵的手指嵌進了他髮絲裡，攥著，又鬆開，又攥著。
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推他還是在拽他。
冊子翻到第九頁的時候，蘇嫵已經從床榻上被挪到了窗臺。
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窗欞，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打在她汗溼的鎖骨上。
“裴雪息……這是窗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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