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後背撞在門板上，整個人被他框在身下，動彈不得。
裴雪息的指腹碾過她眉心那朵紅梅，力道不重，但帶著某種她極其熟悉的危險。
“擦掉？”蘇嫵仰著頭看他，手指攥著他前襟。“夫君，嫵兒畫了一個時辰呢。”
裴雪息沒說話。
他的手指從她眉心滑到了她的手腕上，扣住了。
然後拉著她就走。
蘇嫵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，鞋底踩在門檻上差點絆倒。
“裴雪息你幹什麼！”
不答。
他拉著她穿過了後院的迴廊，推開了側門，冷風灌進來，蘇嫵的大氅被吹得翻卷。
外面在下雪。
鵝毛大的雪片子從天上砸下來，落在她睫毛上，冰的。
蘇嫵的腳踩進了積雪裡，軟鞋瞬間溼透了。
“裴雪息！前廳還有三十多個賓客！你把主母拽走了誰招呼他們！”
裴雪息的腳步沒停。
他拉著她繞過了竹林，穿過了石徑，徑直往山莊後方最茂密的那片梅林走。
積雪到了腳踝。
蘇嫵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他，手腕被他攥得發疼。
“你至少讓嫵兒換雙靴子！”
裴雪息停了。
蘇嫵以為他終於肯講道理了。
下一息，她的腳離開了地面。
裴雪息彎腰撈起了她，一隻手託著她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背，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蘇嫵的手條件反射地攀上了他的脖子。
“放嫵兒下來！”
“不放。”
他抱著她繼續往梅林深處走，腳步穩的，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梅林越來越密，紅色的梅花掛滿了枝頭，花瓣上壓著雪，被風一吹就簌簌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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