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人走了兩步。
又停下來了。
“算了，那邊樹幹擋著，反倒沒這邊看著敞亮，在這兒吧。”
蘇嫵的肺裡總算湧進來了一口氣。
但那隻手沒收。
不僅沒收，反而往深處碾了一下。
蘇嫵的腳趾扣進雪地裡，整個人往他懷裡貼緊，肩膀一抖，把那聲要溢位來的啞聲死死逼了回去，淚從眼角滲出來，臉燒得滾燙。
外面那群人議論著詩句，說笑聲陣陣，全然不知三丈外有人正憋得滿臉通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腳步聲終於遠了。
咯吱咯吱，往梅林出口的方向去了。
蘇嫵等那聲響徹底消失，手指從他衣料裡鬆開，整個人軟了下來。
腿承不住重量了。
膝蓋彎了一下，往下墜。
裴雪息的手扣住她的腰，往上撈了兩寸，沒撈住。
蘇嫵的膝蓋落進了雪地裡，膝蓋直接貼著積雪，涼意從膝蓋往上竄，她顧不上，低頭大口大口喘著氣，眼角掛著淚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淺淺的齒痕。
裴雪息蹲在她面前。
“起來。”
蘇嫵抬頭瞪他，嗓子啞著，氣沒上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……在那種地方……”
她的手指攥著裙襬，撐著膝蓋試著站起來。
腿是軟的。
站不起來。
蘇嫵的臉更紅了，把視線擰開，咬著牙撐了第二次。
還是不行。
裴雪息沒有再等，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去，把她整個人從雪地裡撈起來，打橫抱在懷裡。
蘇嫵的手條件反射地攀上他的脖子，攀住了又想松，鬆開又攀，最後還是攥著沒動。
他抱著她往梅林外走，腳步穩的，踩在積雪上咯吱響，紅梅花瓣從枝頭落下來，打在他的肩頭。
蘇嫵偏過臉貼著他的肩，眼角那道紅還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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