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是被餓醒的。
準確來說，是被裴雪息端著補湯湊到鼻子底下的香味勾醒的。
她的眼皮掀開了一條縫，入目是那張白淨得過分的臉。
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幾時了？”
蘇嫵的聲音啞著，帶著沒睡醒的鼻音。
“巳時三刻。”
蘇嫵的眼皮又合上了。
裴雪息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往上抬了兩寸。
“張嘴。”
“不……”
溫熱的湯汁被送進了嘴裡。
甜的，枸杞紅棗底，加了燕窩。
蘇嫵嚥下去了，手指攥著他的袖口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“孩子們走了幾天了？”
“半個月。”
蘇嫵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半個月了。
主院安靜了半個月。
沒有裴瑾冷著臉說“爹你能不能別這樣”。
沒有裴瑜哭著喊“爹爹又在欺負孃親”。
也沒有翠柳端著賬冊進來打斷什麼。
整個寒梅山莊，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蘇嫵終於把眼睛睜開了，看著裴雪息那張神清氣爽的臉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很開心？”
裴雪息又舀了一勺湯送過來。
“嫵兒覺得呢。”
蘇嫵的牙咬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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