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……那天有賓客在旁邊……”
“所以畫面裡嫵兒咬著自己的手指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平平的，像在點評一幅字帖。
“這一張本座畫了三個時辰，嫵兒那個表情很難捕捉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前襟，用力往下扯。
“把那東西給我！”
“給嫵兒做什麼？”
“燒了！”
裴雪息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燒了本座再畫。”
蘇嫵的牙咬得咯吱響。
“你憑什麼畫這個！”
“憑嫵兒是本座的。”
裴雪息把冊子合上了，擱在了書案的最裡側。
然後他轉回來，重新坐在了書案前。
筆重新拿起來了。
宣紙鋪開了一張新的。
蘇嫵站在那裡，手指攥著裙襬，看著他蘸墨起筆。
“你還畫？！”
“嫵兒剛才打斷了，這張還沒畫完。”
裴雪息的手腕平穩地運筆，勾勒出一條腰線。
蘇嫵的眼角餘光瞟到了那條線的走向。
是她的腰。
她認得自己腰窩那個弧度。
“裴雪息你停手！”
“嫵兒別動，本座在畫嫵兒的蝴蝶。”
蘇嫵的臉紅到了極點。
那枚蝴蝶胎記在她後腰最隱秘的位置，除了他沒人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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