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指從冊子封面上彈開了。
像被燙到了一樣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勢，又看了一眼畫紙上那個只畫了上半截的背影。
一模一樣。
蘇嫵的血從腳底衝到了頭頂，整個人從書案前彈開了兩步，手指攥著衣領，指節發白。
“裴雪息！”
她的聲音尖了，帶著破碎的顫音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
裴雪息坐在書案後，手裡的狼毫擱在筆架上，看著她的眼神平靜得過分。
“嫵兒自己走進來的。”
蘇嫵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眼眶紅透了，手指往回夠，攥住了那本白皮冊子的邊角。
“燒了！今天必須燒了！”
裴雪息沒動。
蘇嫵的手指用力了，攥著冊子的封面就要往兩邊撕。
紙頁發出細微的裂響。
裴雪息的身影動了。
蘇嫵只來得及看見一片白色衣襬從眼前掠過，手腕就被扣住了。
冊子從她手裡被抽走，高高舉過頭頂。
她的腰被他另一隻手臂兜住，整個人被帶著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腰撞上了書案的邊沿。
“鬆開！”
蘇嫵的手指去掰他扣在她腰間的手臂，掰不動。
裴雪息低頭看她，舉著冊子的手紋絲不動。
“嫵兒真要撕？”
“撕！”蘇嫵的牙咬得咯吱響。“一頁不留！”
裴雪息的嘴角動了。
那截弧度讓蘇嫵的後背起了一層寒意。
“那本座跟嫵兒商量個事。”
他的聲音壓下來了，低的，慢的，每個字都碾著她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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