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……”
“嫵兒別動。”裴雪息的聲音從她身後壓下來，氣息噴在她後頸上。“本座要對照著看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書案的邊沿，指甲嵌進了木紋裡。
“裴雪息你不是人……”
“嗯。”
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，經過那枚蝴蝶的時候停了。
指腹碾了一下。
蘇嫵的身子弓起來了，嗓子裡漏出一截氣音，牙咬住了下唇。
“這裡。”裴雪息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核對公文。“畫裡的弧度不夠，本座要重新描摹。”
蘇嫵的眼淚砸在書案的宣紙上，洇出了一團深色。
“你到底要怎樣！”
“本座說了。”
他俯下身來，唇貼著她的耳廓。
“照畫補償。”
宣紙在她視線裡翻動了一頁。
溫泉池那張。
蘇嫵的身子開始發抖。
“那是第一張……第一張跟現在有什麼關係……”
“嫵兒方才想撕。”裴雪息的手指扣著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往書案上帶了兩寸。“想撕的那一刻，就己經算了。”
蘇嫵的腦子裡全是漿糊。
什麼邏輯？
哪有這種邏輯？
她的嘴張開想反駁，嗓子裡卻只剩下了碎裂的喘息。
“裴雪息……你說過會輕……”
“這次沒說。”
蘇嫵的手指從書案邊沿鬆開了，攥住了身下的宣紙。
紙被她攥出了褶。
裴雪息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，把那張被攥皺的紙從她指間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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