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”
王才子的嘴在動，聲音卻發不出來。
氣管被捏扁了，空氣進不去也出不來，他的臉從紅變成紫，眼珠子往外凸，涎水混著血從嘴角淌下來。
兩個家丁站在三步之外，腿在抖。
一個己經尿了。
另一個攥著短棍的手鬆了又緊，緊了又松，棍頭對著裴雪息的方向，舉了半天沒敢往前衝。
雷聲炸了。
裴雪息的手腕轉了。
不重。
像擰瓶蓋似的，隨意得過分。
咔嚓。
那聲響比雷還清脆。
王才子的頭歪了。
不是人能歪出來的角度，脖頸上的骨頭錯開了，下巴指著自己的肩胛骨，眼珠子還凸著，涎水還掛在嘴角。
死了。
乾淨利落，連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裴雪息的手指鬆開了。
屍體從半空墜下去，軟得像一條抽了骨的魚，癱在溼漉漉的石板上。
兩個家丁的棍掉了，麻繩掉了，膝蓋也軟了。
一個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了院牆，牙齒在打架，咯地響。
另一個首接跪了，額頭磕在石板上，雨水灌進他的嘴裡，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。
“大……大……人饒命……”
裴雪息沒看他們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，像在看什麼礙眼的垃圾。
然後他彎下腰，一隻手拎住了屍體的後領。
像拎一隻死雞。
手臂往上一甩。
屍體劃過雨幕，越過院牆，落在巷子裡的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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