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輕點……”
“嫵兒說什麼？雨太大，沒聽清。”
蘇嫵的牙咬在他肩頭。“你故意的！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，帶著笑意。“故意的。”
雨聲從大到小，又從小到大。
蘇嫵記不清自己喊了多少遍夠了。
也記不清他問了多少遍“這輩子只看誰”。
只記得自己最後是喊著嗓子答的——
“裴雪息！只看你一個！行了嗎！”
他的唇落在她額角，溫熱的。
“行了。”
力道卻沒見收。
蘇嫵的眼眶紅了。“你說行了！”
“那是嫵兒的答案。”他的氣息碾過她耳廓。“不是本座停的理由。”
蘇嫵不跟他廢話了。
她偏過頭去，咬著唇不肯再出聲。
淚從眼角滑下來，混著雨水，無聲無息地淌進鬢髮裡。
裴雪息看見了。
他的拇指抹過她眼尾。
動作沒有停。
但力道緩了下來，從風雨變成了漲落的潮汐，一下一下地，纏綿而沉默。
東邊的天際線從黑變成了青灰色的時候，雨勢終於收成了細絲。
蘇嫵趴在竹面上，手指無力地垂著。
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哪一寸都不聽使喚。
裴雪息的手從她腰後穿過來，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。
蘇嫵的臉歪在他頸窩裡，眼皮合著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呼吸淺得快沒了。
他低頭看她。
頸側、鎖骨、手腕內側，深淺不一的紅痕鋪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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