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是被顛醒的。
馬車軲轆碾過碎石的聲響從身下傳上來，骨頭都在跟著震。
她的腰痠得像被人拆過，翻個身都要咬牙。
“醒了？”
裴雪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手掌搭在她後背上，不輕不重地按著。
蘇嫵沒睜眼，聲音悶在他腿上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兩個時辰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膝蓋上的布料，恨地掐了一把。
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嫵兒再也不跟你玩什麼角色扮演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張竹榻嫵兒做夢都能夢見。”
“嗯。”
蘇嫵的牙咬了。
什麼都應，半點悔意都沒有。
她撐著他的腿坐起來，揉著腰往車簾外看了一眼。
天陰得發黑，遠處的山頭全縮在灰濛濛的霧氣裡，風裹著水汽往車廂裡灌。
“這是哪？”
“入蜀地了。”
蘇嫵的眉頭皺了。
“怎麼走山路？”
“官道封了，連日暴雨沖毀了橋面。”
裴雪息的手指從她腰側收回來，掀開了半片車簾。
外面的山路窄得只容一輛車透過，一側是峭壁，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雨從天上潑下來，不是下，是倒。
蘇嫵的臉白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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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退守[破鏡重圓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HMX/BQHMX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