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走平路一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風小了，雨聲從頭頂變成了西面八方。
蘇嫵抬起頭。
半山腰上，一間歪斜斜的木樓蹲在山坳裡。
招牌釘在門楣上，只剩一根繩子吊著，風一吹就往下墜，字跡被雨水泡得全糊了。
門口的燈籠煙熏火燎的，只有半邊還亮著。
蘇嫵的鼻子動了一下。
還沒進門，一股混合著汗臭、黴味和劣等酒糟的氣息就從門縫裡鑽出來了。
她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繃緊了。
蘇嫵偏頭看裴雪息的臉。
他的眉頭擰在了一起，鼻翼微收，唇線壓得比方才在泥石流裡還緊。
蘇嫵憋住了笑。
“夫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進去？”
裴雪息沒動。
蘇嫵的手指捏了捏他的後頸。
“嫵兒冷。”
裴雪息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進去之後他的表情更難看了。
蘇嫵這次沒憋住，噗地笑出了聲。
“裴雪息，你現在的表情跟吞了只蒼蠅一樣。”
“閉嘴。”
“你吃過蒼蠅嗎？”
“蘇嫵。”
蘇嫵的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了耳垂上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好了好了，進去吧，外面太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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