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蹲在她面前，手指還按著外袍的領口沒鬆開，指節貼著她的鎖骨，熱得燙人。
“穿好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，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碾出來的。
“別引我犯罪。”
蘇嫵的臉燒了。
她的嘴張了又合，喉嚨裡的話堵在那裡出不來。
裴雪息的手指從她領口移開了，但沒有馬上收回去。
他的拇指貼上了她的臉頰。
溼的。
雨水還掛在她臉上，順著臉頰的弧度往下淌。
他的指腹在那片潮溼的皮膚上碾了一下。
重的。
帶著某種剋制到極限的力道，從顴骨碾到下頜的位置才鬆開。
蘇嫵的手指攥著外袍的裡襯，指節發白。
裴雪息收回了手，站起來了。
他轉過身，走回牆角那堆火旁邊，背對著她蹲下來。
一根柴火被他塞進火堆裡，手指在膝蓋上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蘇嫵盯著他的後背看了五息。
那片肩胛骨繃得死緊，中衣貼在上面，能看見底下肌肉的輪廓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把外袍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下巴。
暖的。
乾燥的布料上還帶著他身上那股松木氣息，裹在身上的時候像被一雙手臂圈住。
蘇嫵的心跳慢慢平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樣子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裴雪息。”
“嗯。”他沒轉頭。
“你方才看了多久？”
添柴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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