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指攥著毯子邊沿，往上拉了兩寸。
“轉過去。”
裴雪息沒動。
蘇嫵的牙咬了，聲音往上拔了半個調。
“裴雪息，你轉過去！”
裴雪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三息，喉底漏出一聲低哼，轉了身。
他走到牆角那堆乾柴前蹲下來，從行囊裡摸出火摺子，撥開乾草露出石板，開始攏火。
蘇嫵鬆了口氣，手指飛快地去解褙子的繫帶。
溼透的布料粘在皮膚上，扯都扯不動，指甲嵌進繫帶的結釦裡摳了半天，越急越亂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。
臉熱了。
那層薄薄的絲綢底衫因為浸了水，完全貼死在身上，從領口往下，每一寸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火光從牆角躥起來了。
裴雪息把乾柴架好，火苗舔著木頭噼啪響，橘紅的光從他背後往這邊蔓延，把整間柴房照亮了大半。
蘇嫵的影子被拉長在牆面上，曲線分明。
她手忙腳亂地把褙子扯開了，底衫還是溼的，貼在腰上，貼在胸前，貼在肩頭。
火光跳了一下。
裴雪息添柴的手停了。
蘇嫵沒注意，她低著頭擰衣角上的水，指尖攥著那截布料使勁絞，水珠子往下淌，滴在乾草上。
她的腰彎著，鎖骨的凹陷裡積著水光，被火焰照得一明一暗。
裴雪息的手指攥著那根柴火，指節泛了白。
他的視線從她鎖骨的位置往下移了。
蘇嫵抬起頭了。
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蘇嫵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的眼。
那雙眼裡翻湧的東西讓她的脊背瞬間繃緊了，從尾椎一路竄到後腦。
不是平時那種隱著的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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