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腦子還沒從那句話裡回過神。
裴雪息的手掌已經覆上來了。
寬大的，滾燙的，嚴實實地扣在她兩側耳廓上，十指穿進她散亂的髮間，把隔壁那些粗鄙的聲響全部隔絕在外。
世界安靜了。
蘇嫵的耳朵裡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他掌心傳來的脈搏。
她仰著臉，對上了他的眼。
火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他瞳孔裡翻湧的紅照得通透。
那雙眼盯著她的方式變了。
不是方才調侃時的懶散，不是護短時的冷酷，是某種被壓到極限後終於鬆了閘的東西。
蘇嫵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裴雪息俯下身來了。
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擦過她的鼻尖，呼吸全噴在她唇上。
“嫵兒。”
他的聲音從掌心的縫隙裡鑽進她的耳朵，沙啞得不成樣子，每個字都帶著熱度。
“別聽他們的”
蘇嫵的睫毛抖了。
“太髒了。”
他的拇指從她耳廓碾到顴骨，力道重得讓她的皮膚髮燙。
蘇嫵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細得快斷了。
“那你鬆手……”
“不松。”
“裴雪息，這是柴房……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
“外面有人……”
“三里內的活人，本座方才數過了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中衣的前襟，指節用了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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