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的唇從她嘴上離開的時候，蘇嫵的肺裡已經空了。
她大口喘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角那片被逼出來的淚痕還沒幹，又被新湧出的汗水洇開了。
裴雪息低頭看她。
火光映著她那雙被淚水泡得發紅的眼，眼尾的紅暈向兩側蔓延，像被硃砂染過的宣紙，越洇越深。
他的喉結滾了。
捂著她嘴的那隻手鬆開了。
蘇嫵剛吸進半口氣，腰被他十指箍住了。
緊的，狠的，像要把她的腰骨嵌進他掌心裡。
“裴雪息……”
“叫我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
“叫夫君。”
蘇嫵的牙咬著下唇，不出聲。
裴雪息的手指收緊了三分，腰上的力道讓她不得不仰起頭來。
“叫。”
蘇嫵的眼淚又湧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
那兩個字從她嗓子裡擠出來的瞬間，裴雪息瞳孔裡翻湧的紅濃到了頂。
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，猛地將她壓向自己。
蘇嫵的後背抵上了乾草堆，碎屑從布料縫隙裡紮上來，她無處可逃，只能攥著面前那把散亂的乾草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……”
裴雪息的掌心按在她後腰最凹的那個位置，將她牢牢鎖在懷裡，不留一絲縫隙。
“裴雪息！”
“嗯，在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耳畔傳過來，滾燙的氣息碾過她的耳廓，燙得她整片後背都起了細密的顆粒。
“嫵兒方才叫夫君的聲音，甚好。”
他的唇擦過她的側頸，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感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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