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根手指。
裴雪息只用了兩根手指。
食指與中指併攏，在那隻血紅飛蟲距離蘇嫵胸口不到半寸的剎那，精準地從側面截住了它。
蠱蟲的翅膀還在瘋狂震動，六條細腿蹬著空氣，嗡嗡的振翅聲尖銳刺耳。
蘇嫵的後背撞在他胸膛上，仰著臉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她看見那隻蟲被夾在裴雪息修長的指尖之間，像一粒隨時會被碾碎的沙。
阿古的笑聲炸開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他的肥肉隨著笑聲抖動，金鍊子嘩啦響成一片，孔雀翎晃得像扇子在扇風。
“蠢——中原人——蠢！”
阿古拍著大腿，眼淚都快笑出來了，衝身後那些壯漢嘰裡呱啦喊了一串苗話。
那些壯漢也跟著笑了，彎刀拄著地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阿古的手指指著裴雪息，金牙在陽光下閃爍。
“本命蠱——碰了就死——你的手——馬上爛掉——”
他的漢話磕絆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。
“三息——你中毒——五息——你倒地——十息——你死！”
蘇嫵的心臟往嗓子眼躥了。
“夫君！你快扔了它！”
她的手指飛快地去掰裴雪息的手，指甲都快嵌進他的指節裡了。
“快扔！毒會進去的！”
裴雪息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指間那隻瘋狂掙扎的蠱蟲，像在看一粒灰塵。
“嫵兒。”
蘇嫵的手停了。
“這東西，咬不動本座。”
阿古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看見了。
那隻蠱蟲的六條細腿正拼命蹬著裴雪息的指腹，尖銳的口器反覆刺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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