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的手按住了蘇嫵的後腦，將她整張臉摁進了自己胸口。
蘇嫵悶出一聲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，和方才全然不同。
方才那聲音是啞的、熱的、帶著情慾沒褪盡的粗糲。
現在是冷的。
冷到蘇嫵的後脊瞬間繃直了。
她的嘴唇貼在他胸膛上，聲音含混地往外擠：“夫君……”
“閉眼。”
兩個字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裴雪息的掌心扣著她的後腦，五指插在她溼透的髮間，力道大得她連轉頭的餘地都沒有。
她的臉被嚴嚴實實地封在了他胸口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她聽見了。
水面之上，風穿過灌木叢的聲音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三個。不，四個。
腳步輕的，受過訓練的，貼著巖壁的陰影從不同方向逼近。
蘇嫵的手指攥緊了裴雪息的後背，指甲嵌進他的肉裡。
“有幾個？”
“四個。”裴雪息的聲音淡得像在報數。“加一條蛇。”
蘇嫵的頭皮炸了。“蛇？！”
“別吵。”
他的手按著她的腦袋沒松，另一隻手從她腰間抽離了。
蘇嫵感覺到他的身體繃緊了，胸膛的溫度在驟降。
內力在他體內翻湧，貼著她的皮膚都能感受到那種如山如海的壓迫。
然後她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銀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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