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指攥住了腰間那條銀鏈子，想扯。
扯不掉。
粉光順著銀珠往兩端蔓延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十倍，腳踝上的銀鈴亮了，手腕上的銀鐲亮了，連領口的銀扣都在發光。
那種燒灼感捲土重來，比方才翻了三倍。
“夫君……”
蘇嫵的聲音從嗓子裡逸出來，已經不像哭了。
是另一種東西。
裴雪息的手指扣在她腰間銀鏈上，內力灌入的瞬間，銀珠炸了。
斷了一截。
但剩下的銀珠粘在她皮膚上，像長了根，紋絲不動。
“別扯了。”裴雪息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，啞的。“蠱毒寄生在銀飾裡，強行拽會傷經脈。”
“那怎麼辦……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前襟，整個人貼在他胸口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蹭。
她的腦子還清醒著半分，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。
腳踝上那串銀鈴在水中叮噹響了一聲。
裴雪息的肩膀繃緊了。
“嫵兒，別動。”
“控制不住……”
蘇嫵的手指從他前襟攀到了他肩頭，指尖碰到方才被她咬出血的位置，碰到了溫熱的液體。
她的身子顫了一下，聲音碎在水汽裡。
“夫君……好熱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扣住了她的腰，五指收緊。
沒動作。
但蘇嫵感覺得到他掌心的溫度在變。燙的。比方才給她渡內力時燙了十倍。
銀鈴又響了。
水波盪開，叮噹聲在石壁間折返，一下一下的，每一聲都踩在某根弦上。
“裴雪息……”蘇嫵的膝蓋夾緊了他的腰，手臂箍著他的脖子，額頭抵著他的下頜。“你說話……”
“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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