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，這個味道……”
蘇嫵的鼻翼縮了一下，手指攥著裴雪息的掌心往後退了半步。
裴雪息的目光落在火把上。
火焰從幽藍變成了豆粒大小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走了力氣，噼啪的燃燒聲也弱了下去。
“地底深層，空氣稀薄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沉下來了，手指在她掌心收緊了一分。
蘇嫵的目光釘在那團越來越小的火苗上，心跳在胸腔裡擂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氧氣不夠？”
“嗯。松脂在無氧環境下無法持續燃燒。”
蘇嫵的嗓子發緊了。
“那火把還能撐多久？”
裴雪息沒回答。
但蘇嫵看見了他的答案。
火苗又縮了一圈，從豆粒變成了針尖，藍幽幽的，像鬼火。
“裴雪息！”
“別慌。”
“嫵兒沒慌！”
她的聲音已經在抖了，手指從他的掌心轉移到了他的手腕上，十根指頭全扣上去了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頭攥碎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又跳了一下。
每一跳都比上一次暗。
蘇嫵能看見裴雪息的側臉在明滅之間忽隱忽現，那雙眼在幽藍的火光裡看不清情緒。
“夫君，你有沒有別的辦法照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內力呢？你用內力發光行不行？”
“內力不是燈。”
“那你想辦法啊！”
蘇嫵的聲音拔高了，迴音在石壁間彈了好幾個來回，空蕩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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