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在空氣裡瘋了。
左手抓到了衣襟，右手夠到了腰帶，整個人從半空中砸進了裴雪息胸口。
腳下那塊石板被一股力道穩住了，不再往下沉。
裴雪息的手臂橫過來托住了她的腰，按著她後腦沒讓她撞實了。
但蘇嫵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什麼都看不見。
不是閉著眼。
是睜著，瞪到最大了，瞳孔擴張到了極限，面前還是一片虛無。
夜盲。
從八歲那年在水缸底下蹲了一整夜開始，她的眼睛就壞了。
白天沒事，到了沒有一丁點光源的地方，跟瞎了沒區別。
“裴雪息！”
她的聲音尖得變了形，從嗓子眼裡擰出來的。
“你在哪！”
“在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。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腰側的布料，擰了三圈纏在指節上，整個人往他懷裡鑽。
她的雙臂勒住了他的腰。
死的。
力氣大得連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“你別鬆手。”
“沒松。”
“嫵兒什麼都看不見了……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
“有東西在看著嫵兒！”
“沒有，是風。”
“不是風！那些佛像的眼睛是空的，它們在盯著嫵兒！”
蘇嫵的臉貼著他胸口，鼻尖壓在他心口的布料上，拼命地吸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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