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嫵兒起來。”
“沒有風進來，也沒有風出去。”蘇嫵的聲音變了，帶著某種從清醒中擠出來的恐懼。“我們在呼吸，空氣會用完的。”
裴雪息的手從她肩上滑到了她手臂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“嫵兒聽本座說。”
“嫵兒在聽。”
“少說話。”
蘇嫵的嘴閉上了。
裴雪息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腕，拇指按著她脈搏的位置。
“這間石室大約一丈見方，高兩丈。”他的聲音壓到了最低，每個字都省著用。“兩個人的呼吸量，氧氣最多還夠半個時辰。”
蘇嫵的膝蓋軟了一下。
半個時辰。
“嫵兒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放慢呼吸，減少消耗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腕，吸了一口氣。
吸到一半，她的眉頭皺了。
胸口悶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
空氣已經在變稀薄了。
這間石室封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裡面本就不是充足的新鮮空氣。加上方才斷龍石落下時的氣壓變化，把僅存的一部分氧氣都壓縮散掉了。
蘇嫵的第二口氣吸進去的時候，頭皮發麻了。
不夠。
那一口氣不夠。
她的肺在往外推，要更多。
“裴雪息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“嫵兒頭暈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，把她往懷裡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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