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響得清脆。
蘇嫵的嘴角翹到了耳根。
接下來三天，蘇嫵把這間黑店盤得比江南茶樓還熱鬧。
第一天下午，六個騎著瘦馬的馬匪衝進門，刀往桌上一拍，嚷著要酒要肉。
蘇嫵坐在櫃檯後面沒動，手指撥著算盤，頭都沒抬。
“本店酒水一兩銀子一碗，牛肉三兩銀子一盤。”
“你他孃的搶劫呢！”
蘇嫵抬起了眼皮。
那雙含著天生紅暈的眼尾往上一挑，聲音慢悠悠的。
“客官，方圓百里就嫵兒這一家店。”
“您要是嫌貴，外面的沙子管飽，不收錢。”
為首的馬匪臉青了，手往刀柄上摸。
“小娘皮，你信不信老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後院的門被推開了。
裴雪息手裡提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走出來，袖子捲到了小臂，手背上還沾著木屑。
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六個馬匪，沒說話。
斧頭往門框上一靠。
六個馬匪對視了一眼。
乖乖掏了銀子。
第二天來了一撥更橫的。
九個人，帶著弩。
蘇嫵端著茶壺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笑盈盈地給每個人倒了一碗茶。
三盞茶的功夫，九個人的荷包全空了。
蘇嫵一手撥算盤，一手往錢箱裡扔銀錠，笑得像只偷了整窩雞的狐狸。
裴雪息站在門口，臉黑得能滴墨。
不是因為那九個馬匪。
是因為蘇嫵方才給人倒茶的時候，手腕上那截白皮膚從袖口裡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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