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後腦磕在了床柱上。
不是撞的。
是被按上去的。
裴雪息的掌心扣著她的後頸，五指收攏，力道大得她的頸椎都跟著往後折了半寸。
蘇嫵的眼睛瞪圓了。
她看見了他的臉。
燭火只剩一盞，光影從側面劈過來，把他那張向來端方如玉的臉切成了兩半。
亮的那半邊，眉骨壓著眼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暗的那半邊，下頜線繃成了刀刃，喉結在劇烈滾動。
那不是她熟悉的裴雪息。
不是寒梅山莊裡對她以禮相待的君子。
不是書房裡替她研墨時垂著眼簾的溫雅太傅。
是被大漠的烈酒和風沙剝掉了所有偽裝之後，骨子裡那個殺伐果決的權臣。
“夫君……”
蘇嫵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還沒成形就碎了。
因為他的手動了。
不是方才那種剋制的、隔著布料的試探。
是直接的。
粗暴的。
帶著薄繭的掌心從她後頸滑到了腰側，五指收攏，掐住了她最細的那截腰。
力道大到她的腰骨都跟著往內陷了半寸。
蘇嫵的聲音變了調，整個人弓起來想往旁邊躲。
沒躲開。
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肩，把她整個人往回拽，後背撞上了身後那根咯人的木床柱。
“裴雪息！”
蘇嫵的手掌撐在他胸口上，十根手指用力推。
推不動。
他的胸膛像鐵澆的，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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