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腰被那隻手箍住的瞬間，她聽見了裴雪息的笑。
不是平時那種淡到看不出弧度的笑。
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戾氣的，一聲冷笑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聲音碾過她的頭頂，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鐵塊往下砸。
“好得很。”
蘇嫵的脊背過了一道電。
她的腳踝還貼在他小腿上，鈴鐺剛響了半聲，就被一隻手攥住了。
不是捏。
是攥。
五根手指從她腳踝外側合攏，虎口卡著她踝骨最細的位置，力道大到金鍊子嵌進了皮肉裡。
“疼！”
蘇嫵的聲音變了調，手指本能地去掰他的手。
沒掰動。
裴雪息攥著她腳踝的手往上提了。
蘇嫵的重心瞬間沒了，整個人往後仰，手指在空中抓了兩下沒抓到任何東西。
天花板在她眼前轉了半圈。
然後她的後背砸進了一團柔軟裡。
波斯地毯的絨毛從她肩胛骨兩側湧上來，裹住了她半個後背。
蘇嫵的後腦磕在厚絨上，沒疼，但她的肺裡的空氣被震出去了大半。
她還沒來得及吸第二口氣。
一團滾燙的東西從正上方壓了下來。
重的。
沉的。
整座山砸在她身上一樣的重量，從胸口壓到腰腹，她的肋骨都跟著往內縮了半寸。
蘇嫵的手往上推，掌心撐著他的胸膛。
“裴雪息你等……”
他的手扣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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