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的手指勾住了她臉側金葉面紗的繫帶。
蘇嫵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夫君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只聽一聲輕響，繫帶竟被扯斷了。
串在面紗上的金葉接連滑落，叮叮噹噹地砸進地毯，彷彿下了一場細碎的金雨。
蘇嫵下意識偏過臉。
可惜已經晚了。
沒了面紗遮擋，她整張臉都暴露在裴雪息眼前。
方才喝下的那杯葡萄酒後勁正足，她的臉頰泛著紅，眼尾也像染了一層胭脂。
裴雪息看了她片刻，沒有說話。
蘇嫵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抬手擋住臉。
“看什麼？”
裴雪息握住她的手腕，將她的手慢慢放下。
“不是你說，今日這身裝扮花了一百金，一定要讓本座看個清楚？”
“方才是方才。”
蘇嫵嘴硬地別開臉。
“現在嫵兒又不想給你看了。”
裴雪息低頭看向散落一地的金葉，彎腰撿起其中一片。
薄薄的金葉躺在他掌心，邊緣已經摔得有些變形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語氣平靜。
“一百金，就剩這麼點東西？”
蘇嫵立刻瞪他。
“這是西域最好的金絲紗，金葉也是匠人一片一片打出來的。你不懂就不要亂說。”
“嗯，本座不懂。”
裴雪息又撿起一片金葉，慢條斯理地放在桌上。
蘇嫵等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問：“你怎麼不繼續？”
裴雪息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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