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看見他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她的膽子更大了。
手指從他胸口前面收回來，沒有碰他。
但她的腳動了。
右腳。
戴著金鍊子的那隻。
蘇嫵緩緩抬起了那條小腿。
薄紗從膝蓋處滑落，順著她的腿往下淌，像一層水從她的大腿根鋪到了小腿肚上，又從小腿肚鋪到了腳踝。
那截腿白得過分。
在湖藍色薄紗的映襯下，像是從瓷窯裡剛燒出來的、還沒沾過一粒塵的上品白瓷。
腳踝處的金鍊子在燭光裡亮了一下。
她的足尖輕輕點了一下。
然後往前探了。
金鈴碰上了他小腿外側的布料。
涼的。
金屬的冰涼隔著他的褲管，貼上了他滾燙的皮膚。
裴雪息的身子僵了。
不是繃。
是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底，像被人點了穴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蘇嫵的腳踝沒收回去。
她輕輕往上蹭了半寸。
鈴鐺在他小腿上劃過的時候響了。
叮。
只有一聲。
輕的。
細的。
像有人拿銀針彈了一下繃到極限的琴絃。
裴雪息的呼吸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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