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白到了荒唐的程度。
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，顴骨的位置泛著不正常的灰。
蘇嫵的心揪了。
“你的臉色怎麼比嫵兒還差？”
“灌了三道內力進去，消耗大了點。”
“消耗大了點？”
蘇嫵的手從他手腕上鬆開了，手指翻過來按在了他的脈搏上。
跳得很快。
快到不正常。
像是一匹被抽了鞭子的瘦馬在拼命奔。
“你的心跳怎麼跟打仗似的？”
裴雪息沒答。
蘇嫵的手指從他手腕移到了他的臉上，掌心貼著他的顴骨。
涼的。
在這麼燙的溫泉水裡，他的臉居然是涼的。
“裴雪息，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內力全灌到嫵兒身上了？”
“沒有全部，留了一成護住自己的經脈。”
“一成？！”
蘇嫵的聲音拔上去了。
“你留了一成？你上回在大漠裡留了三成都差點凍成冰棒！”
“那回是沒有溫泉。”
“你少拿溫泉糊弄嫵兒！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的臉頰，力氣還是小，但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裴雪息你聽好了。”
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，鼻頭紅的，聲音從哭腔裡往外擠。
“嫵兒的命和你的命是綁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死了，嫵兒就在這個破洞裡陪你一起死。”
裴雪息的睫毛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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