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看見他瞳孔裡那根絃斷的瞬間，腳趾在水底的石頭上蹬了一下。
沒蹬動。
水的浮力從她腰下面往上頂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漂了半寸，溼透的裡衣貼著他的胸口蹭了過去。
蘇嫵的頭皮炸了。
“裴雪息你別過來！”
他沒聽。
或者說，他已經聽不見了。
蘇嫵看見他的手臂從水面下抄了上來，一隻扣著她的後腰，一隻兜住了她的腿彎。
“等一下！”
水花炸開了。
蘇嫵的整個人被從水裡提了起來，腰以上離開水面的那一瞬，溶洞裡的冷氣從四面八方撲上來，激得她的汗毛根根豎起。
下一刻，她的後背撞上了一面牆。
不是岩石。
是冰。
萬年玄冰。
蘇嫵的瞳孔炸到了極限。
那種冷不是從外面貼進來的，是從脊椎直接灌到了腦子裡，從後腦勺到尾椎骨，像有人拿一把冰做的刀從她的背上整個劃了下去。
她尖叫了。
聲音從胸腔裡衝出來，尖到在溶洞穹頂彈了三個來回。
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前彈，雙手死命推著冰壁想往前逃。
撞進了一個滾燙的胸膛裡。
硬的，燙的，像從火爐裡取出來的鐵板。
蘇嫵的臉砸在他鎖骨上，冰和火的溫差在她身體裡同時炸開，從後背的刺骨和前胸的灼燒攪成了一團。
她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息。
“裴雪息！冰！後面是冰！”
“知道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頭頂砸下來，啞到像是把嗓子裡的砂紙全磨碎了才吐出來的兩個字。
“你知道你還把嫵兒按上去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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