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上的青火還在燒。
第二行血字從焦黑的卷面裡慢慢浮出來，一筆一畫，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手指在上頭寫。
蘇嫵盯著那行字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蝶主歸位，太傅當誅。”
七個字，每個字都是血紅色。
裴雪息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腰側，那隻蝴蝶印記燙得厲害，隔著他的掌心都能感覺到。
“她這是在威脅你。”
蘇嫵握住他的手腕，“裴雪息，我腰上這東西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本座也想知道。”
裴雪息盯著那行血字，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，這蝴蝶認的不是駐顏珠，認的是血脈。”
“什麼血脈？”
“絕情谷那妖女的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沉下去，“她活了一百多年，靠的就是這血蝶續命。如今你身上也長出來了，說明你跟她有血緣關係。”
“我跟一個妖女有血緣關係？”
蘇嫵的聲音都變了，“我爹孃都是江南人，祖上三代清清白白，怎麼會跟絕情谷扯上關係？”
“你爹孃是江南人不假，但你外祖呢？外祖的外祖呢？”
裴雪息看著她，“血脈這東西，往上數三代不夠，得數十代。”
蘇嫵被他這話堵住了。
她外祖早在她出生前就沒了，外祖母也是，再往上數，她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“就算我真跟那妖女有血緣關係，那又怎麼樣？”
蘇嫵咬著唇，“我又不認她，她也管不著我。”
“她管不著你，但這蝴蝶管得著。”
裴雪息的手掌貼在她腰側，“你能感覺到嗎？它在吸你的血。”
蘇嫵愣了一下。
她方才光顧著燙了，這會兒被他一提醒，才發覺腰側不光燙，還有種被什麼東西吸住的感覺。
就好像有張嘴貼在她皮膚上，一口一口往裡吸。
“它吸我的血做什麼？”
“養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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