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凱鶴在對面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往烤盤上鋪肉了，白令晴在幫忙翻面。沒人注意到這邊角落裡微妙到窒息的暗流。
阮棉死盯著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大麥茶，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弧面緩慢滑落。
木馬指令碼的後臺正在運轉。算算時間，距離設定好的第一條騷擾資訊推送，還剩不到二十五分鐘。
撐住。
阮棉在心裡默唸。
只要訊息彈出，只要路徵拿起手機看到“小紅帽”發來的內容，而她此刻雙手空空，他所有的懷疑就會瞬間崩塌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牆上的掛鐘指向七點三十分。
路徵平放在桌面的手機螢幕亮起。
綠色微信圖示閃爍。一條新訊息彈窗佔據螢幕頂端。
阮棉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身體坐得筆直。手機放在桌面上，連碰都沒碰。
不在場證明成立。
路徵拿起手機，拇指劃開螢幕。冷光照亮他的鏡片。
腦海裡系統出聲：“發過去了。內容是：寶寶，別人在吃烤肉，我在吃你的腹肌，好硬哦。”
阮棉面上不動聲色。
路徵低垂眼簾，看著那行字。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他單手拿著手機，手指在九宮格上快速敲擊。
“路神，看什麼呢？”陳凱鶴翻著烤盤上的五花肉，“肉都糊了。”
“小老鼠發來的問候。”路徵語氣平淡，沒有抬頭。
“臥槽，那個變態還在騷擾你？”陳凱鶴動作停住，“都追到烤肉店了？”
白令晴皺眉：“這人真噁心，趕緊報警吧。”
阮棉死死盯著面前的水杯，不接話。
系統拔高音調：“棉棉！他回了！他說：‘腹肌確實硬，但還有更硬的地方，你要不要親手摸摸？’”
阮棉喉嚨一緊，倒抽一口涼氣，把自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。
她捂住嘴，眼眶發紅。
路徵放下手機。他轉頭，目光直刺過來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來一杯大麥茶。水紋晃盪。
“慢點。”路徵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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