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棉盯著鎖屏上那條微信橫幅,後背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往外冒。
路徵就坐在她旁邊,不到一臂的距離。他發完訊息,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,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阮師妹不加一下備註嗎。”
阮棉手指僵在手機殼上,指尖涼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蝦仁。
她解鎖螢幕,點開那個全黑頭像的對話方塊。路徵的微信名就叫L,朋友圈是一條橫線,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我叫阮棉,棉花的棉。”
她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頭埋得下巴快要戳進鎖骨裡。
路徵嗯了一聲,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敲了兩下,“棉花糖。你微信名取得挺貼切,確實軟綿綿的。”
阮棉的耳根騰地燒了起來,從耳垂一路紅到脖子根。
陳凱鶴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,手肘捅了捅白令晴。“哎晴晴,你室友臉紅了,路神你說話注意點,別把人小姑娘嚇著。”
白令晴瞪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,“凱鶴你別亂說話。”
路徵沒理會陳凱鶴的調侃,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,“週末烤肉店具體位置發群裡,我會準時到。”
說完站起身,拿著那本解剖學文獻走向閱覽室出口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阮棉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大門外面,才敢大口喘氣。
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手指還在抖。
“棉棉,你怎麼了。”白令晴關切地湊過來,“是不是怕生?路師兄氣場太強了。”
阮棉搖了搖頭,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,“沒事,我就是有點冷。”
陳凱鶴站了起來,“這圖書館冷氣開得確實足,走吧走吧,回寢室暖和暖和。”
三人收拾東西出了閱覽室。
阮棉抱著那本從頭到尾沒翻過一頁的近代史綱要,腳步發飄。
回到寢室後白令晴換了睡衣爬上床午睡。
阮棉躺在上鋪,扯過被子矇住頭。
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來。
“棉棉,剛才嚇死我了。”系統小黃人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,“他直接在閱覽室裡加你微信,這明擺著懷疑上你了。”
阮棉咬著下唇,拿出手機來繼續裝變態。
她看了一下時間,距離圖書館的見面已經一個小時了。
她剛剛沒有及時回覆,現在假裝在看監控回放的話,很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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