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和陰溼舔狗男二網戀29阮棉攥著那條從帆布包底層翻出來的舊皮帶，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皮帶是去年淘寶買的，二十九塊九包郵，原本打算配一條早就不穿了的闊腿褲。皮質硬得像紙板，金屬扣上甚至有一點氧化發黑的痕跡。
她把皮帶對摺，兩手各捏一頭，用力繃緊，再鬆開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在逼仄的宿舍裡炸開。
聲音很響，但威力約等於零。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感覺！”腦海裡小黃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吶喊，“先讓工具發出聲響，這叫震懾！你看電視劇裡審犯人的時候，都是先把鞭子甩得啪啪響。棉棉，你終於開竅了！”
阮棉沒有吭聲。
她把黑框眼鏡摘下來，放到書桌上，又拿起來，重新架回鼻樑。
摘了看不清，戴著才有安全感。
上鋪的被子還保持著剛才她蜷縮的形狀，像一具軟塌塌的。沒有骨頭的屍體。那件黑色高領短袖還裹在她身上，領口勒得有些不舒服。
她拉開簡易衣櫃的塑膠拉鍊。櫃子裡的衣服排列得極其單調——三四件不同年份但同樣寬大的灰色。黑色衛衣，兩條直筒牛仔褲，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衝鋒衣。
角落裡壓著一件小一號的黑色短袖T恤，是去年白令晴網購湊單時硬塞給她的，說是均碼，但她試過一次覺得領口太垮太大。穿上露出鎖骨以下太多皮膚，從此讓它當了庫存。
阮棉把高領短袖脫下來，換上那件領口偏大的黑T恤。
領口鬆垮地垂在鎖骨下方約三指的位置，露出一截奶白色的皮膚和細得過分的鎖骨窩。她把領口往裡攏了攏，又是一陣徒勞。
下襬不算短，但面料比衛衣薄得多，腰側的收腰弧度被裁得很明顯——平時她穿的那些衣服，腰部永遠是用多餘的布料撐出直筒形狀的。這件衣服穿上後，腰是腰，胯是胯，前胸的布料也被撐起了一個她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的弧度。
阮棉盯著書桌上那面巴掌大的小鏡子看了一眼，又迅速挪開視線。
醜。太醜了。不是臉醜，是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她。
“好看啊！棉棉你身材這麼好的嗎？”小黃人像發現了新大陸，“你平時幹嘛把自己套在麻袋裡？你腰好細，不對不對，現在的重點是氣勢——你換好了沒？皮帶拿好了沒？”
阮棉彎腰從帆布包裡把那捲舊皮帶撈出來，捏在手裡。
觸感很廉價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吃人的小紅帽”在網上是怎麼說話的？
【真想把你的皮帶拆下來，套你脖子上。跪下叫媽媽！】
【伸舌頭的話要掌嘴哦~】
【小舔狗，再敢舔別人，我就割掉你的舌頭。】
那些話當時她是在被窩裡蒙著頭打字發出去的，手抖得厲害，臉燙得要燒起來，但傳送鍵按下去的時候，確實有一種變態的釋放感。
螢幕是安全的。
隔著網線，對方再兇狠也不可能順著5G訊號扒開她的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