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一個侍女。擋不住刀，攔不住劍，更改不了暴君的性子。但她能做的事只有一件：把所有他的注意力，從陳芸身上，挪到自己身上。
哪怕代價是讓那雙漆黑的眼睛盯上她。起碼她還有完成小世界任務的可能。
陳芸一死，任務失敗，她也就沒有下一世了。
佛堂到了。
硃紅色的門緊閉，門口站著兩個嬤，面色嚴肅。
阮棉走過去，壓低聲音：“奴婢奉陛下口諭，進去教導貴妃娘娘功課。”
嬤嬤對視一眼，讓開了路。
阮棉推開佛堂的門。
檀香味撲面而來。佛龕前跪著一個人，鳳冠早卸了，一頭烏髮用一根素簪彆著，後背挺得直直的，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冊子和一方硯臺。
陳芸聽見門響，猛地回頭。
看清是阮棉，她的眼睛瞬間亮了。嘴唇動了動，嘴型像是在說“救命”。
阮棉走到她身邊，蹲下來。
壓低聲音，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娘娘。我只說一次，你聽好。”
陳芸拚命點頭。
“第一，四書是《大學》《中庸》《論語》《孟子》。你現在就開始背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阮棉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陛下等會兒會問你一本書的內容。書名叫《思想品德》。”
陳芸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裡閃過的神色不是恐懼——是震驚。
是“你怎麼知道這本書”的震驚。
阮棉看得清楚楚。
壞了。
陳芸的眼眶瞬間紅了。她猛地往前撲，雙手死死抓住阮棉的手腕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：“奇變偶不變——”
“娘娘。”阮棉手腕一翻，像被火燙了似的迅速抽回手，順勢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物理距離。
她低著頭，厚重的齊劉海擋住眉眼，聲音悶而快，帶著顯而易見的抗拒：“奴婢聽不懂娘娘在說什麼。”
陳芸僵在半空的手指蜷縮了一下，臉上的狂喜裂開一條縫：“你......你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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