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在瘋批暴君床前做侍寢宮女6阮棉面部肌肉一根不動。
她從袖籠裡抽出冊子。拇指把壓皺的封面捋平，翻開，第十八頁。
竹馬搖鈴。
配圖裡兩個白花的人扭成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態。阮棉把視線從圖上移開，只看文字。
她張開嘴。
“第十八式。竹馬搖鈴。”
聲音很輕。比昨晚在寢殿裡小了一半不止。
“大聲。”蕭衍筆沒停，“朕耳朵沒問題。但你剛才那個音量，門口侍衛都比你中氣足。”
阮棉咬了下後槽牙。
她提了口氣。
“第十八式，竹馬搖鈴。女子背對男子而坐，雙腿分跨於男子膝上，男子雙手托住女子腰肢......”
筆尖刮紙的聲音沒停。蕭衍在她唸書的同時批奏摺，下筆速度均勻，硃砂墨在白紙上劃出利落的批註。
阮棉盯著冊子上的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。
“——男子腰腹用力向上頂送，女子隨之起落，如騎竹馬，身姿搖曳——”
她唸到“搖曳”的時候，聲音確實抖了一下。
蕭衍的筆頓了。
只頓了不到一息的工夫，又繼續了。
阮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硬著頭皮往下念，“——此式要訣在於女子腰力，雙腿需夾緊——”
“阮棉。”
她停下。
蕭衍還是沒抬頭。筆尖懸在摺子上方，硃砂墨在筆端凝成一顆極小的紅珠，將墜未墜。
“你的嗓子是啞的。”
阮棉沒出聲。
“昨夜唸了一個半時辰，今早沒有喝潤喉的藥。”蕭衍把筆擱回筆架上，那顆硃砂珠終於落在紙面，洇出一個圓潤的紅點。
他偏過頭，叫了一聲。
“來人。”
門外侍衛應聲。
“去太醫院取川貝枇杷膏，配溫蜜水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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