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在瘋批暴君床前做侍寢宮女17殿內的動作瞬間停了。
蕭衍眼底那一抹神經質的狂躁，像是一盆滾燙的冷水淋在燒紅的鐵板上，“哧”的一聲散得乾乾淨淨，眨眼間全沉成了令人不寒而慄的血鬱與暴戾。
“滾，不管是誰，砍了。”蕭衍甚至沒有轉頭，話是對殿外說，一雙黑如深井的眼看都未看外頭一眼。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！”外殿隔著兩道重簾，傳來太監總管孫公公幾乎急碎了心膽的喊叫，聲音哆嗦得連調都變了，
“是北疆八百里加急的軍情滾刀報！還有......還有壽康宮來人！太后娘娘連夜出下沉香閣，特命總管楊無悔執鳳印過來聽旨，如今都壓在大殿門檻上了！”
軍情。加上太后出面。
這兩個關鍵詞撞在一起，無論是再瘋狂的帝王，也無法在這大權尚未完全穩固的朝堂局勢下直接關門殺人。
北疆是他帶出三十萬鐵騎的舊地，那邊一亂，朝中立刻就有人借風燒火。
蕭衍眼底殺機爆開。
他極重地冷哼一聲，拖著阮棉腰膝的那隻手陡然撤力。
“撲通——”
阮棉猝不及防，整個人直接掉落回鬆軟的被榻最裡側。
“藏起來。”
蕭衍看都沒看床角的陳芸一眼，反倒伸手去拿榻邊一件黑狐毛邊厚大氅。順手一抖，將連衣衫都不齊的阮棉從頭到腳全裹緊在了晦暗的床角最裡處。
大殿外又緊隨了半歇沉沉的碎石撞擊音。
“宣。”
蕭衍自地上隨意踢開陳芸爬行時沾在他底端的布邊，單手往胸前一合，那襲鬆垮的暗紅滾邊長袍就被冷硬地裹回了身上，把先前露在外的那片冷厲胸膛遮蓋乾淨。
他赤足落地，幾步大踏就重重坐在了御案的主圈椅上。
吱呀——
永寧殿的大門被雙側侍衛齊刷刷向外推了開。
帶著初春二月化冰時濃重的刺骨霜寒，大股冷風如無形的巨斧立刻往大殿內猛撲灌進，吹得幾十團高燒的宮燭猛烈搖撞，陰影被拉成長長的一地猙獰。
最先進來的人，是一身青灰色大宮內侍錦領衣。
卻根本不像別宮那些微駝背。沒骨頭的軟性太監。
楊無悔走在正前面。他腰挺得極平，肩膊在袍內撐著清晰利落的麵條分量，步步平推踩著冰涼的波斯毛地毯過來。
眉弓低斂，那雙往日不顯山露水的平順面孔此刻極具分量，袖口底端隱露出手掌上一道極深的陳年刀印沉色。
身後兩名傳報北疆急簡的小中尉連大氣都不敢哈出半響。
“奴婢楊無悔，叩見陛下。”他單膝著下，聲音既無一般宦官的高亢偏尖，相反帶著粗平中正的厚沉音氣，“壽康宮有夜半急書，配合軍紀院呈上北疆急簡。”
整個正屋全是剛剛肆虐散盡的狂亂殘味，雜帶著女人哭啞喉痛的冷氣與翻倒一灘的花椅藥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