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。”老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,“大廳己經清理完畢。那個東方女僕也去地下室打掃了您的棺木。”
“嗯。”厄利亞斯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液體,聲音散漫,“她有問題嗎?”
“屬下讓人盯了她一會兒。那個叫阮棉的女僕極為膽小,擦拭棺木時甚至不敢多看一眼,動作也十分笨拙,擦了很久才清理乾淨。
看來之前也是在驚嚇過度的情況下,才敢對您撒下那種愚蠢的謊言。”
厄利亞斯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水晶杯。
他不認為那個連首視他都不敢的女孩會是寫信的人。
她的骨子裡透著對生存的極度渴望和對麻煩的避之不及。
而寫下這二十九封戰書的人,必然有著極度的狂妄和強大的自信,才敢在字裡行間挑釁要將他當做奴隸鎖起來。
“看好大門。”厄利亞斯放下杯子,“明天會有一些有趣的老鼠進來。我不希望有人能活著出去。”
-
翌日清晨。
迷霧森林的濃霧尚未散去,古堡的青銅鐘再次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阮棉頂著一雙徹夜未眠的黑眼圈,生無可戀地跟著無頭騎士前往一層大廳集合。昨晚擦完那個變態吸血鬼的棺材後,她做了一整夜被五花大綁拴在墓碑上的噩夢。
推開沉重的大門,大廳裡的氣氛卻和昨天完全不同。
原本死氣沉沉、猶如行屍走肉般的數百名NPC僕從,此刻居然個個精神抖擻,眼睛裡冒著幽幽的綠光。
大廳正中央,沒有擺放平時用來打掃的抹布和水桶,而是堆起了一座像小山一樣的武器庫。
生鏽的剔骨刀、沾滿黑色血塊的電鋸、打滿鐵釘的棒球棍,甚至還有幾個滿是尖刺的捕獸夾。
阮棉縮在人群的最後排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小黃人,”她在腦海裡瘋狂敲擊系統,“這是幹什麼?古堡要搞全員大逃殺了嗎?我一個打掃衛生的背景板,為什麼要站在一堆管制刀具面前?”
系統小黃人的電流聲滋滋啦啦,透著一股心虛的顫音:“棉棉……這世界是一個無限流恐怖副本。”
它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所以,原世界的男女主以及其他任務者,是以‘玩家’的身份降臨的。而你……”
“而我什麼?”阮棉有種極度不祥的預感。
“而你,是這個恐怖副本里的常駐怪物NPC。你們今天,要開始衝業績了。”
阮棉大腦嗡的一聲,眼前發黑。
還沒等她緩過勁來,老管家己經拄著手杖,大步走上了臺階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燕尾服,蒼老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度扭曲、亢奮的笑容。
“低賤的僕人們!”老管家高舉手杖,聲音在哥特式穹頂下嗡嗡作響,
“主人昨晚下達了最高指令。今天,將有十隻肥美的新鮮老鼠進入古堡,提供為期七天的勞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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