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。”厄利亞斯催促。
“意思是想和您去外面曬太陽除蟎蟲。”阮棉飛快改口。
“除蟎蟲。”厄利亞斯咀嚼著這三個字,低啞的嗓音在空曠的書房裡盪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音。
他沒有發怒,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後背重新靠向紅絲絨高背椅,蒼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我沉睡了百年,不知道英文詞彙己經演變得如此新奇了。”他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,盯著那顆快要縮排領口裡的毛茸茸腦袋。
厄利亞斯薄唇微啟,標準的英文從他嘴裡吐出,帶著優雅而黏膩的死亡氣息:“Have sex uhe sun。 這句話的意思,是除蟎蟲?”
嗡——
阮棉的大腦像是被丟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破壁機。
她怎麼賣弄到他家門口了?
完了。
厄利亞斯修長的雙腿交疊,黑色的皮靴抵在暗紅色書桌的邊緣。他微微傾身,那股極具侵略性的玫瑰冷香如同無形的鎖鏈,死死扼住了阮棉的咽喉。
“抬起頭。”
不容抗拒的魔咒再次下達。
阮棉僵硬地抬起下巴,厚重的劉海下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根本不敢聚焦,只能虛無地盯著厄利亞斯胸前散開的絲綢襯衫釦子。
“我只給你一次機會。”厄利亞斯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刮過她的臉頰,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畔呢喃,
“重新翻譯。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句關於天氣或者蟲子的廢話,我就把你渾身的血放幹,扔到外面的草地上,讓你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‘見天日’。”
絕對的實力碾壓下,所有的狡辯都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劑。
阮棉的膝蓋在寬大的裙襬裡瘋狂打顫,兩隻手死死攥著粗糙的圍裙布料。
社恐人在極度的高壓下,只有兩個極端的反應:要麼首接嚇暈,要麼破罐子破摔。
既然退無可退,那就只能把不要臉的變態人設貫徹到底。
“回主人的話!”阮棉猛地閉上眼睛,脖頸一梗,用一種赴死般的極快語速,像崩豆子一樣吐出了一大串話。
“那句話的真實意思是,奴僕鬼迷心竅、寡廉鮮恥!因為垂涎主人絕美的容顏和完美的身軀,所以妄圖在光天化日之下、在沒有任何遮擋的草地上,玷汙您高貴的血族肉體!”
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幽藍色的壁燈火苗似乎都因為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而凝滯了半秒。
“和您進行慘無人道的生命大和諧運動!就是想要佔有您!想要睡您!”
阮棉閉著眼一鼓作氣喊完最後一句,然後迅速把腦袋像烏龜一樣縮了回去,胸口劇烈起伏,彷彿剛才進行了一場高強度的缺氧拉練。
安靜。
極其漫長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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