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做不了二夫郎?白絮隨即將其重新裝入荷包,繫好繩結,遞還給了半夏,示意她交還給江敘章。
“既然是我母親給未來兒婿的信物,那你便繼續收好吧。”
“至於婚事是否能繼續,你是否能入我白家的後院,光有信物還不夠,還得先看看你的規矩學得如何,心性是否沉穩。”
這話裡的敲打意味不言而喻。
江敘章連忙低頭應是,“敘章明白,定當謹遵姑娘教誨。”
白絮側過頭,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一直侍立在一旁的林知禮。
林知禮何等聰明,瞬間便讀懂了自家妻主眼中的深意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“從今日起,侍身會親自教導江弟弟府中的規矩。
正好下個月石家弟弟也要進門了,不如這幾日便讓他們二人一同在侍身那裡學習?也好有個伴,互相提點著些。”
白絮只能說不愧是她的大夫郎,不僅識大體,更是秒懂自己的意思。
林知禮的這番話對江敘章而言,簡直是一道晴天霹靂。
他千算萬算,算到了林知禮這正夫之位不可撼動,卻萬萬沒料到,竟還有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石家,要搶在他前頭進門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他堂堂吏部尚書之子,新科進士,在這白府的後院裡,連個二夫郎的位置都撈不著。只能屈居第三,做一個不起眼的三夫郎。
可剛剛白姑娘那番話,這分明是在告訴他,哪怕他手裡握著信物,這進門的資格也不是板上釘釘的。
只要這正夫一句話,挑出他些禮數不周或性情乖張的錯處,他隨時可能被打發回去,成為望河縣的笑柄。
江敘章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不甘。
他很清楚,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博弈。
在白絮身為女子的絕對權勢面前,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只能是被安排,被挑選的那一個。
但他不能退,也不敢退。
如今他要做的,就是收起那一身傲骨,按照這位大夫郎的要求,哪怕是跪著也要把這規矩學全了。
不管接下來的要求多麼刁鑽苛刻,他必須忍,必須熬,必須讓自己順順利利地踏進這白府的大門。
因為只有成了白家的人,他才能得到家中資源的全力傾斜,才能擺脫如今這種任人擺佈的窘境。
到那時,他江敘章,才配做回那個鮮衣怒馬。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爺。
想通了這一節,江敘章深吸一口氣,再次俯身磕頭,聲音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“敘章謝過主夫大人提點,接下來的日子,還請主夫大人不吝教導。”
跪在後邊的青瓷看著自家公子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,心中驚疑不定,滿是困惑。
他家公子從小便是心高氣傲的主兒,平日裡連尚書大人都敢頂撞幾句,何曾受過這種委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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