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讓咱們的人查問一下。這望河縣姓石的人家本就不多,能排得上名號,又跟林家沾親帶故的,翻來覆去也就只有那一位了。”
方才在廳堂之上,乍一聽到林主夫提起什麼石家弟弟,江敘章心中便已有了計較。
只是他打心底裡不願意承認罷了。
石懷安算個什麼東西?不過是個被家中邊緣化的透明人,何德何能,竟能入了白姑娘的眼,甚至還要壓他一頭?
如果石懷安真的搶在他之前進了白家的大門,那個平日裡對石懷安不聞不問,甚至把這個兒子遺忘了的母親。
怕是立馬就會像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,重新把這個兒子撿起來。
母親就那一個女兒,可是他姐姐夫郎不少,卻到現在都沒有生下女兒。
母親為了江家的家族能夠延續,惦記白家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而且,林知禮和他江敘章,那都是白家家主親自定下的兒婿,是母親之命。
可石懷安不一樣,他是意外,是變數,是白姑娘看上的。
這男子在後院,爭的不就是妻主的那一點偏愛嗎?
就憑這一點可能有的偏愛,母親也得好好重視一下石懷安這個庶子。
“是!”青瓷低聲應道。
他這個人雖然嘴笨不會說話,但跟在公子身邊多年,絕非什麼純傻子,自然也能想明白這個石家是哪個石家。
這事兒想查其實並不複雜,甚至可以說簡單得有些可笑。
若不是顧忌著張揚出去會有損顏面,只怕隨便在望河縣的街頭巷尾拽個閒聊的老漢,都能把白姑娘定的是哪個石家公子問清楚。
江敘章派出去的人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,訊息便遞到了他跟前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那個名字像根刺一樣扎進了他的眼裡。
想到自己竟要被一個庶子爬到頭上去,江敘章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比生吞了一隻蒼蠅還要噁心百倍。
“公子,這世道毀掉一個人的法子有許多。那石懷安就是個教書先生,要不要奴才這就去安排?保準讓他以後出不了門,更進不了白家的府。”
青瓷覺得自己這時候必須得表個態,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這公子身邊第一得力小侍的位置,怕是早晚得被人擠下去。
江敘章瞥了他一眼,眼底皆是嫌棄。
他自然知道想要毀掉一個人容易,但要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不留後患,那才是真的難如登天。
“他那個爹雖然是個不得志的縣令,但在這望河縣經營多年,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。
咱們若是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,萬一被他咬住把柄,吃虧的是誰還不一定呢!”
江敘章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雁過留痕的道理。
更何況在外人眼裡,他和石懷安就是同一母親的親兄弟。
這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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