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學規矩江敘章規規矩矩地起身,恭恭敬敬地告退,禮數週全得挑不出毛病。
只是回到自己院子中,門一關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。
自己父親但凡有石縣令那樣,敢偷偷地維護自己,哪怕只有一分。自己今天晚上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,要去求那個蠢貨演戲。
石縣令連石懷安定親這種大事都敢瞞報,可見為了兒子的終身幸福,他早已將所有的一切都拋在腦後。
反觀江敘章的父親,身為吏部尚書,手握重權,卻從未為他這個親生兒子考慮過分毫。
雖說母親一句話便能左右父親在朝中的勢力,但若父親真想違背母親意願,暗中扶持自己,也並非辦不到。
可父親從未有過此念。寧願因母親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將府中資源盡數傾斜給那些庶子,也不願為了自己這個嫡親骨肉去觸母親的黴頭。
次日清晨,石懷安剛踏出大門,便撞見了江敘章。人家一襲素淨衣衫,眉眼含笑,姿態從容,分明是特意在此等候多時。
江敘章上前一步,語氣輕柔,眼底卻藏著幾分明晃晃的挑釁。
“昨日一時疏忽,忘了同哥哥說。林主夫特意交代,讓我與哥哥一同去他那兒學規矩。”
石懷安如何看不出來,昨日江敘章絕非忘了,分明是故意憋著不說,專挑今日弄這一齣,只為一大清早噁心他。
在這世道,其餘夫郎入門,去大夫郎處求規矩,既是尊重也是臉面。
尋常人家的正夫教導幾日,便甩手給教養公公,誰也不會日日盯著。
可林知禮看在林六叔和自己父親的情分上,一直親自教導他,這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殊榮。
如今林知禮竟將這份臉面也給了江敘章,不知是何深意。
但無論林知禮作何想,石懷安此刻只覺得江敘章面目可憎。
這人就不能再等幾個月?非要在自己未入門前便來添堵,讓自己不得安生。
“哥哥這臉色怎麼如此蒼白難看?莫不是昨夜為了婚事輾轉反側,沒休息好?”
江敘章明知故問,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虛假的關切,嘴角卻噙著一抹看好戲的弧度。
石懷安深吸一口氣,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。
“我素來便是這副清冷性子,並非休息不好。倒是你,起得太早了些。我要先去書院一趟,再去林主夫處學規矩,就不奉陪了。”
他陪著妻主出遊三日,書院那邊已落下了許多課業。
這世道對男子太過苛刻,既要操持中饋伺候妻主,又要有自己的事業傍身,稍有差池便會遭人嫌棄。
他必須爭分奪秒補上進度。
“哎呀!還真懷念沒中進士前在書院苦讀的日子。”
江敘章像是沒聽懂逐客令一樣,自顧自的繼續說。
“不如我陪哥哥一同去書院吧!若是哥哥忙不過來,我還能幫襯一二。
聽說哥哥教的是那些還未中秀才的初級學子,若是能有我這個新科進士去指點一二,他們定會感激涕零,欣喜若狂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