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絮折騰完這一通,總算是切身體會到了夫郎娶多了,自己也是挺忙的,這後院的水還真是難端平。
她那裡剛剛用魂息給林知禮的孕靈樹做了滋養,現如今又陪著石懷安把孕靈樹種下。
這孕靈樹若是在身上,會在一定程度上壓抑男子對魂息的吸收。
所以在樹被種入土中紮根地脈的那一刻,石懷安只覺渾身毛孔舒張。身體機能恢復的比剛剛還要好許多,連帶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新生的活力。
忙完這一切之後,白絮只喝了一碗溫粥墊了墊肚子,就又回到了前院補覺。她最近真的是睡得日夜有些顛倒了,看樣子這兩天還要調整睡眠時間。
石懷安送走妻主後,先是細細瞭解了一下自己院子裡安排伺候的人,敲打了一番。
又把自己房間裡帶來的細軟物件指揮人重新歸攏擺放,這才換了一身衣裳,去了林知禮的正院。
“你也不必日日到我這裡來立規矩,我這兒沒有那麼大的規矩,你也自在些。”
林知禮今天又沒去醫館坐診,而是待在自己的院子中,對著滿桌子的賬冊核對。
這算賬本來就是瑣碎繁雜,讓人心煩的事情,偏偏石懷安這個沒眼力見的還一直杵在旁邊。
“表哥,你也疼疼我吧!我這剛剛入府,什麼都不懂,若是沒有表哥帶著,不知道要錯多少規矩,挨多少罰,才能摸清如何伺候妻主。”
石懷安這麼多年在林知禮面前也是撒嬌慣了的,雖說後來定了名分,他不得不端著小心謹慎,硬生生忍了好幾個月不敢造次。
可如今既然已然入了府,往後兩個人便是要在一個屋簷下生活,共同伺候妻主的。
他自然是該守著規矩的時候守著規矩,可這該撒嬌賣乖。討人歡心的時候,也要拿捏好分寸,好好的撒嬌賣乖。
“呵!剛入府第一天,這就裝不下去了?”林知禮放下了手中的賬本,略帶笑意地抬頭看向石懷安,眼底卻是一片清明。
他就知道石懷安這段時間的乖順是裝出來的,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。
兩人認識了這麼多年,他太瞭解石懷安那點子小心思了。
石懷安也不是全然裝出來的乖順,就像現在似的。
見林知禮抬頭看向自己,他立馬屈膝跪在了桌子前面,絕不讓主夫大人仰視自己,姿態做得十足十的恭順。
“我自從來到這望河縣,就經常跟在表哥屁股後面玩。我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瞞不過表哥的眼睛,可表哥不知道,我其實是最膽小聽話的。”
石懷安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可完全沒有水分,甚至覺得自己頗為委屈。
他如果膽子不小,這段時間能這樣任打任罰,任由林知禮隨意調教而不反抗嗎?
如今他的膽子也小,只敢跪著和自己表哥說話,生怕起身高出一截,惹了表哥不快。
“我也不要求你一天到晚死守著規矩,像個木頭人似的。但若是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,不知天高地厚,那是一定要被罰的,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。
至於伺候妻主你就更不用擔心了,妻主待人溫和寬厚,並非那種暴戾之人。就算你做錯了事情,也不會罰得太重,罰過了也就過去了,莫要整日里提心吊膽。”
林知禮也沒有過多追究石懷安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,前倨後恭的事情,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。
而是收斂了神色,認真的給他講了一下在這府中生活的種種門道與忌諱。
他雖然每次看到石懷安那副驕縱樣都氣得牙癢癢,但兩個人到底認識多年,兄弟情分不是假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