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還好,只是好奇,秉著對世間女子的尊重,一個個都站起身來。
可江敘章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他雙腿一軟,直接從座位上滑了下來,跪在了地上。
“敘章......敘章見過白姑娘,見過兄長!”
他聲音都在發抖,覺得自己這回死定了。
好端端的,白姑娘怎麼會來這酒樓吃飯?
而且自己剛剛那些大言不慚的話,應該都被白姑娘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白姑娘一定會認為自己桀驁不馴。狂妄自大。難以管教。
這樁婚事說不定就會因為這個原因直接作罷!
白絮聽著這聲請安,腦海中瞬間將方才那句不可一世的小爺,與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身影重疊在一起。
原來,那個在酒樓裡大放厥詞,自詡要整頓縣衙風氣,口口聲聲自稱小爺的狂徒,竟然就是自己尚未過門的三夫郎江敘章。
想到上次見面這人的樣子,只能說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“姑娘,樓上包間請!雅座清淨!”
店小二是個極有眼力見的,哪裡管得清這一地雞毛的眉眼官司。
他只知道女子是尊貴的客人,便立馬滿臉堆笑地殷勤引路,只想把財神爺往樓上請。
白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江敘章,對於這樣一個尚未進門的夫郎,她實在沒那個閒情逸致去當眾管教。
更何況,她餘光掃過身側,石懷安還餓著呢!
所以她連個眼神都沒給江敘章,直接帶著石懷安徑直往樓上走去。
江敘章見白絮竟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,直接帶著石懷安上了樓,整個人如墜冰窟,心都涼了半截。
大堂裡,縣衙那幾個衙役,此刻也是面面相覷。
他們哪裡還敢繼續吃飯?剛剛看到有女子進門的時候一個個慌忙起身。
現在尷尬的直接對著跪在地上的江敘章拱手行禮,嘴裡說著“卑職告退”,隨後腳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不過片刻功夫,原本喧鬧的大堂便只剩下江敘章一人,孤零零地跪在那裡,好不可憐。
樓上雅間內,茶水上得快,但菜卻沒那麼快。
這古代可沒有什麼預製菜,講究的是現殺現做,火候足,自然也就慢。
白絮端坐在桌前,看著身旁坐立難安,眼神時不時往門口處飄的石懷安,終是沒忍住,輕笑了一聲。
“行了,有什麼話就直說。你那點小心思,全都寫在臉上了。”
白絮無奈地搖了搖頭,她本想給那江敘章一個教訓,讓他長長記性,沒成想這石懷安倒是先坐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