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絮來了這麼久,對古代送信的方式也算有所瞭解。
這世道送信,無非兩種途徑。
一是大戶人家派心腹小廝,快馬加鞭日夜兼程,速度快且能保障安全,但耗費頗高。
二是透過官家驛站,信件在路上一耽擱便是數月之久,且常有遺失、錯投的情況發生,可靠性極低。
白絮一聽是驛站送來的,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便鬆了幾分。
既然走的是驛站,那估計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要事,否則也不會用這般慢吞吞的法子。
只不過,這顆心終究還是放早了。
等她拆開信封,將信紙展開,匆匆掃了一遍之後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,落款處赫然寫著父字。
她父親的信?
她在這個女尊小世界,居然還有個父親?
白絮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,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她不是半身穿嗎?
她不應該是孤家寡人嗎?
這是什麼情況?
白絮將信紙反反覆覆看了三遍,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信紙上寫的不是普通的文字,而是催命符呢!
林知禮一首留意著妻主的神色,見她眉心緊鎖,周身氣壓極低,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,小心翼翼地試探開口。
“妻主,可是出了什麼難事?若是信上所言棘手,知禮願為妻主分憂。”
白絮深吸了一口氣,將信紙往桌上一拍,語氣複雜到了極點:“我父親要來!父親?”
這兩個字在她舌尖滾了一圈,只覺得生澀又燙嘴。
未穿越之前她都是喊爸,或者喊老頭,如今冷不丁冒出來一個父親。還是這種古代封建大家長式的設定,讓她一時之間有些割裂感。
她怎麼就憑空多出來一個父親了呢?
這話一齣,林知禮的臉色有些緊張,放在膝頭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下的衣料。
岳父大人要來?
他至今還未曾拜見過岳父大人,也不知那位老人家對自己這個出身普通的女婿,究竟是個什麼看法?
會不會嫌棄他不夠端莊賢淑?
白絮滿腦子都在思考這突如其來的“爹”到底是個什麼成分,完全沒察覺到身邊兩個男人的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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