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男子會因為女子的魂息,多了至少一半的壽命,越是在妻主身邊伺候的時間長,越能長壽健體。
女子打罵幾句,那是給男子立規矩,是應該的。
可就在剛才,看著白絮為林知禮和石懷安輸送魂息的那一刻。江敘章忽然覺得,父親信奉了半輩子的道理,或許並不是絕對的真理。
這個白絮,好像真的不一樣。
她眼底流露出的那份心疼,做不得假。她耗費珍貴的魂息只為給夫郎止痛療傷,更是聞所未聞。
江敘章有些恍惚,他不知道這是因為白絮本身就是一個好人,還是因為她真的對林知禮和石懷安用情至深。
但無論是因為哪一種,那顆原本準備封閉起來,只等著熬日子的心,終究是鬆動了幾分。
白絮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江敘章身上,平靜無波,並未帶起什麼多餘的情緒。
統共不過才見了兩三面,話都沒說上幾句,哪裡能生出什麼異於常人的情分?
白絮甚至生出一種莫名的感悟。
她覺得或許在這個女尊小世界裡,所謂的感情是要等到大婚之夜那個節點才會真正萌發。
好像只有經過那最後一步的儀式,她才算真正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掌握了自己的夫郎。
她的夫郎也才算真正打上了屬於她的烙印,她才會對這個“所有物”生出憐惜與愛意。
所以此刻,在她心中,尚未過門的江敘章,分量自然是沒法跟已經圓房,身心皆屬於她的林知禮和石懷安相比的。
白絮看著江敘章那副強忍痛楚的模樣,緩緩開口。
“你如今還未正式嫁入府中,身份未定。若是我現在用魂息為你療傷,便等同於正式對你做出了標記。
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,一旦受了,便再無退路。所以,你願意讓我用魂息為你療傷嗎?”
在白絮的認知裡,只要魂息不入體,這世間的男子便還留有一絲對婚姻反悔的餘地。
可一旦魂息入體,那便是此生此世的羈絆,他們只能認命。
就像是一隻風箏被死死拴上了線,往後飛得再高,飄得再遠,線頭都在她手裡攥著,由不得他們做主。
江敘章是個聰明人,他當然知道,按照規矩,這時候他應該表現得懂事些。
應該說白姑娘今日已經耗費了心神,不該再為了自己這個不重要的人再次損耗魂息。
可這一刻,他不想做什麼懂事守禮的男子,他更害怕自己若是一推辭,白姑娘會誤以為他是在拒絕這份恩寵。
他渴望被標記,渴望那根線拴在自己身上。
這就代表著婚事穩了,代表著他也像林正君和石小郎一樣,得到了未來妻主的厚愛與接納。
“奴侍謝妻主恩典!”
江敘章沒有絲毫猶豫,膝蓋一彎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這一聲妻主,這一聲奴侍,便是他把自己徹底交出去的態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