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目光不由自主地粘了上去,喉嚨有點幹。資本......確實雄厚。
男人轉過頭,一張稜角分明的臉,眉眼深邃,鼻樑高挺,唇線緊抿,此刻眼底帶著未散的睡意和一片化不開的沉鬱,直直看向她。
顧硯深。
林疏月腦子裡自動跳出這個名字。哥哥林璟耀的戰友,京市大院子弟,二十五歲的團長。原著裡被原主算計娶了她,一生鬱郁,最後離婚後,後半生一直未娶的那個倒黴蛋。
原主不想下鄉,又恰逢哥哥的戰友來家裡,所以在飯桌上打聽了一下,知道對方沒有結婚也沒有正在相處的物件,所以直接下了給牲口配種的藥!
對視兩秒,林疏月福至心靈,立刻眨巴眨巴眼,努力擠出一汪水潤潤。無辜又迷茫的表情,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。
心裡卻在瘋狂刷屏:大哥!冤有頭債有主!昨晚下藥的是原主!我頂多算個......體驗派受害者!
顧硯深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裡面乾乾淨淨,甚至帶著點傻白甜的天真,跟昨晚飯桌上那個眼神閃爍。話裡有話的姑娘判若兩人。
他喉結微動,目光沉沉地掃過床單上那幾抹暗紅色的。已經乾涸的痕跡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啪嗒”一聲,房門被推開一條縫,一張佈滿焦急和驚惶的中年女人臉探了進來,是原主的母親周淑芬。
她一眼看到屋裡的情形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想尖叫又死死捂住嘴,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。壓抑到變調的抽氣,飛快地把門又關上了。
門外傳來壓低的。急促的說話聲和林父林建國沉悶的咳嗽聲。
顧硯深已經下床,背對著林疏月,沉默地套上軍綠色的褲子,系皮帶時手指頓了一下,才拉上拉鍊。他動作不算慢,但帶著一種刻意的。不容人窺探的緊繃。
林疏月裹著被子,看著他將那件洗得發白。領口卻依舊挺括的軍襯衫穿上,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。
真他媽......禁慾。
看他穿好衣服也不轉身,自己摸摸索索的把衣服穿上了!
“昨天......”顧硯深聽到身後沒動靜了才轉過身,聲音有點啞,像砂紙磨過,停了停。
林疏月立刻接上,聲音又軟又虛: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就是頭暈......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搪瓷缸子,又縮了縮脖子,演技浮誇但眼神足夠誠懇,“昨天吃飯,喝了點......那個水?”
顧硯深沒說話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,周淑芬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:“建國!這可怎麼辦啊!璟耀知道非得......”後面的話被林建國低聲喝止了。
緊接著,門被猛地推開,林建國一臉鐵青地站在門口,身後是紅著眼眶。不停絞著衣角的周淑蘭。
林建國看著屋內一片狼藉,尤其是床單上那刺眼的痕跡,渾身都開始發抖,指著坐在床上的林疏月,嘴唇哆嗦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你!你!不知羞恥!”
周淑芬也忍不住哭出聲:“月月啊!你怎麼能......你怎麼敢啊!那是你哥的戰友!你要毀了人家啊!”
林疏月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個腦袋,頭髮亂蓬蓬的,看著門口暴怒的父母,心裡那點原主殘留的情緒讓她鼻子有點酸,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靜。
她小聲辯解,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理直氣壯:“媽......我不想下鄉......”
“不想下鄉你就幹這種事?!”林建國抄起門邊的掃帚就想衝過來,被周淑芬死死抱住胳膊,“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!是耍流氓!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