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結婚顧硯深已經穿戴整齊,站在床邊,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。他眉頭微蹙,看著眼前這場鬧劇,最終開口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林叔,周嬸兒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掠過床上的林疏月,又看了一眼床單上那抹已經乾涸的暗紅色“事已至此。我會負責。”
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林建國的掃帚舉在半空,周淑芬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林疏月眨眨眼,看著顧硯深堅毅的側臉輪廓。負責?這詞兒聽著可真......老派。
不過正合她意!
婚結了,下鄉躲了,任務完成。至於以後?大不了離婚嘛。反正這男人的身體......
她視線又不自覺地溜向他被軍褲包裹的緊實長腿和某處。
昨天晚上已經試過了,要是想讓她像原主一樣被冷暴力那是不可能的,到時候能過就過,不能過就離婚!
顧硯深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,側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審視和......一絲探究?
林疏月立刻又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,還衝他極輕極快地彎了彎眼睛。
顧硯深眉心跳了一下。昨天晚上他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,而且林疏月像妖精一樣勾著他!
今天早上醒過來,他覺得林疏月和昨天晚上那個林疏月有些不太一樣!
接下來的事情像按了快進鍵。
林建國放下掃帚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拉著顧硯深的手,幾乎要給他跪下,語無倫次地道歉。懇求。
顧硯深扶住他,簡短地表示會盡快打報告申請結婚。
周淑芬一邊抹淚,一邊翻箱倒櫃找乾淨衣服給林疏月換,省得她穿著這睡衣,嘴裡唸叨著“造孽哦”。
林疏月乖乖讓她擺弄,穿上一件碎花棉布襯衫和深藍色褲子,布料粗糲,但乾乾淨淨。
她跟著大家走到堂屋,坐在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旁。
顧硯深說他出去打個電話,跟政委說一下政審的事兒!
“喂,李政委嗎?我顧硯深。”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,沉穩清晰,“嗯,有點私事。個人政審,需要加急。對,結婚申請。女方成分沒問題,父母工人,哥哥林璟耀,咱們部隊的,剛提的營長......嗯,儘快,麻煩你了。”
掛了電話,他又從招待所拿了東西回到林家,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證和一卷錢,放在桌上。
“林叔,周嬸兒,這是一千二百塊錢,六百塊錢彩禮。剩下六百是買三轉一響的錢,三轉一響的票,我都備著了,你們看是在滬市買還是等林同志隨軍後去黑省買?
如果在滬市的話,回頭讓林同志去挑。這兒還有兩百塊錢,先應急。正式的,等我回部隊把家屬院申請下來,再接她過去。”
林建國和周淑芬看著桌上的東西,又是羞愧又是感動,連連推拒。顧硯深堅持放下。
林疏月坐在一旁,託著腮,看著顧硯深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。三轉一響,腳踏車。縫紉機。手錶。收音機,七四年頂配彩禮了。
這男人辦事兒倒是利索。不愧是當團長的。
接下來幾天,就是走流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