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審一路加急,街道辦事處開證明,然後去民政局領證。
拍照的時候,老師傅喊“靠近點,笑一笑”。
顧硯深往她身邊挪了挪,肩膀挨著她,林疏月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爽的皂莢味兒,混著一點淡淡的汗意。
她側頭衝他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顧硯深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,在快門按下的瞬間,又恢復了那副嚴肅的模樣。
像領獎狀一樣把結婚證領到手,上面印著最高指示,寫著“顧硯深”和“林疏月”的名字,還蓋著大紅戳。
走出民政局,七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。林疏月用手扇著風,看著身旁高大沉默的男人。
顧硯深把結婚證仔細摺好放進口袋,然後看向她,語氣平淡:“家屬院申請已經遞上去了,最快下個月能批下來。你在家安心待著,有事......給我寫信。地址我留給你爸媽了。”
“哦。”林疏月點點頭,心裡盤算著,下個月就能去部隊了?就能天天看到這身板了?她舔了舔嘴唇,覺得這太陽曬得人更熱了。
顧硯深看著她被曬得微微泛紅的臉頰,和那雙滴溜溜轉。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的眼睛,沉默兩秒,又補了一句:“我歸期不定,任務多。你......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說完,他就轉身,大步朝車站的方向走去,軍靴踩在滾燙的柏油路上,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林疏月站在原地,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,寬肩窄腰,兩條長腿邁開的步伐帶著軍人的利落勁兒。
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,像一棵移動的白楊樹。
“切,”她小聲嘀咕,嘴角卻翹了起來,“悶葫蘆一個。不過......硬體是真好。”
她伸了個懶腰,又衝著他的背影齜了齜牙。
活兒差了點,但勝在底子好,調教調教,未來可期嘛!
接下來的日子,林疏月就在家當起了米蟲。不用下鄉,不用幹活,每天睡到自然醒,周淑芬做好了飯喊她起來吃。
啊!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!
唯一的娛樂就是聽周淑芬唸叨:“月月啊,你既然結了婚,就是人家顧團長的媳婦了,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咱們對不住人家。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個正形!到了部隊上,要勤快,要本分,要給人家洗衣做飯......”
林疏月叼著筷子頭,含含糊糊地應:“知道啦知道啦,媽你都說八百遍了。”
心裡想的卻是,洗衣做飯?她連自己的襪子都懶得洗。不過,給顧硯深洗......憑什麼?
讓顧硯深給她洗還差不多!
她開始掰著手指頭算日子,時不時就湊到周淑芬耳邊問:“媽,顧硯深來信了沒?”
周淑芬被她問得煩了:“哪有那麼快!人家在部隊,忙得很!”
看著眼前沒心沒肺的女兒,周淑芬心裡不是滋味兒,她想把工作給月月免除下鄉,可月月說什麼也不要。
結果自己幹出這種事兒!
顧團長是被算計的,到了黑省,也不知道會不會對月月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