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那張空置了半個多月的炕重新派上了用場。
馬蘭隔天來串門,看著林疏月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試探著問:“疏月妹子,你跟顧團長......吵架了?”
“沒吵。”林疏月正給蔥頭澆水,頭都沒回,“就是價值觀不合。三觀不同,無法溝通。”
馬蘭聽得一頭霧水:“三觀?啥三觀?”
“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。”林疏月把水瓢往桶裡一扔,擦了擦手,“嫂子你別操心了,我們自己能解決嗷。”
馬蘭看著她那個強撐的笑,嘆了口氣走了。
而顧硯深那邊,正在用他的方式“解決”問題。
那天晚上他坐在堂屋裡給京市的朋友寫了一封信。
朋友姓秦,在大院裡長大,關係鐵得能穿一條褲子,現在在物資局上班,人脈廣路子野。顧硯深的字跡工整鋒利,寫得又快又穩——
“光遠:
急事。幫我查吳貴庭。吳慧芳的哥哥,京城吳家的獨苗。要證據。他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我不信查不出來。欠債。打架。欺男霸女,什麼都可以。查到了直接送革委會。
另外吳江——吳慧芳她爸,跟我爸一個單位的那個。查他有沒有作風問題和經濟問題。我媳婦兒被吳慧芳欺負了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越快越好。回頭請你喝酒。
硯深”
他摺好信紙塞進信封,貼了郵票,第二天一早親自寄了出去。
同一時間,林疏月也沒閒著。
她腦子裡有一個主意,是從現代看電視劇的時候學來的——倖存者名單。
江玉燕都能一句話去請教一個人,最後破解六壬神骰!她也可以拼一封舉報信嘛!
一個人舉報容易被查出來,一群人舉報就變成“群眾呼聲”了。
而且她不需要找大人,只需要找孩子,每個孩子寫一句話,最後黏在一起,加起來就是一篇完整的舉報信。
她花了兩天時間,分別去了不同的學校門口。
黑省這塊地方雖然不大,小學有三所,初中兩所,她挨個蹲點。每個學校只找低年級的孩子,給一顆大白兔奶糖,讓對方在紙上比著抄一句話——
“吳貴庭欺負過我姐姐。”
“吳貴庭欠了我家錢不還。”
“吳慧芳思想不端正。”
“吳江作風不正派。”
“吳江亂搞男女關係。”
每個人只寫一句。寫完糖拿走,紙收好。孩子們蹦蹦跳跳回家吃糖去了,什麼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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