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一起過年大年三十兒這天一大清早,顧硯深一大早就起來了,把家裡收拾了一遍,又給還在睡覺的媳婦兒打了飯回來。
等都忙完了,林疏月就被顧硯深從被窩裡刨出來了。“媳婦兒,起來打電話了。去晚了團部電話排不上。”
林疏月裹著棉被哼哼唧唧地不肯動:“再睡五分鐘......”
“火車不等人,電話也不等人。”顧硯深已經穿好衣裳了,彎腰把她連被子一起抱起來放在炕沿上,拿熱毛巾往她臉上糊了一把。
她被燙得“嗷”一聲睜了眼,瞪著他說:“顧硯深你是不是對親媳婦兒下手太狠了?”
“不狠你起不來。”他蹲下來給她穿棉鞋,動作利落得很,“快,走。”
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出了門。
雪地裡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,一深一淺,深的是顧硯深的,淺的是林疏月的。
到了團部辦公室,顧硯深把門關好,拿起話筒搖了搖,先撥了京市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,是婆婆李雪梅的聲音。
“喂?”
“媽!我是疏月!”林疏月接過話筒嘴跟抹了蜜一樣甜,“媽媽過年好!新年快樂!祝您身體健康,萬事如意,吃嘛嘛香!”
李雪梅在那邊笑得合不攏嘴:“哎呦我兒媳婦兒嘴真甜!硯深呢?在邊上沒?”
“在呢在呢!”林疏月把話筒遞過去,顧硯深接過來喊了一聲“媽”,然後李雪梅在那頭噼裡啪啦說了一堆——什麼讓顧硯深照顧好媳婦兒。別讓媳婦兒累著。過年吃好喝好別省錢。
顧硯深從頭到尾只說了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好”三個詞,林疏月在旁邊聽得直樂。
“爸在旁邊呢,跟你爸說兩句。”李雪梅把話筒遞過去,換了顧硯深他爸的聲音。
顧老爹還是一如既往言簡意賅:“好好過年。缺錢跟家裡說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顧硯深答得也簡短。
最後又換了顧硯深的爺爺接電話。
老人家聲音洪亮中氣十足,當年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老紅軍,六十多了耳朵比年輕人還靈光。
林疏月在旁邊喊了一聲“爺爺過年好”。
老人家笑得聲音都顫了:“好好好!孫媳婦兒好!回頭跟硯深回京市來,爺爺給你包個大紅包!”
林疏月笑得眼睛彎彎的:“謝謝爺爺!我一定回去看您!”
掛了京市的電話,又撥滬市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林疏月聽見那頭周淑芬的聲音,鼻子就酸了。
“媽——”
“哎!月月!”周淑芬的聲音從千里之外傳過來,帶著電話線裡那種細微的沙沙聲和電流的雜音,可親切得讓人心都化了。
“月月過年好吧?你跟硯深在黑省冷不冷?吃得好不好?媽給你寄的棉褲穿了沒?“
。了抖始開經已音聲,發微微頭指手的筒話著攥月疏林“。了和暖可,媽,了穿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