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你跟我爸過年咋過的?買肉了沒有?別捨不得花錢——”
“買了買了!你爸割了好幾斤肉呢!”周淑芬在那頭說,“你哥呢?你哥過去跟你們一塊兒過年不?”
“哥哥要和營區的戰士們一起過年,媽媽你放心。哥哥平時也來我這裡吃飯的。媽你別操心我們,你跟爸吃好喝好——”
周淑芬忽然在那頭吸了一下鼻子。
林疏月聽著話筒那頭傳過來的細微抽泣聲,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月月啊,媽想你啊。”周淑芬的聲音帶了哭腔,“今年頭一回你不在家過年......媽蒸年糕的時候還想著你愛吃甜的......”
林疏月攥著話筒說不出話來了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她用袖子使勁擦了一下,聲音又悶又啞:“媽我也想你了......等開春了我就回去看你......顧硯深說請假的......”
兩個人在電話兩頭各自抹眼淚,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旁邊林建國接過話筒說了句“月月別哭了大過年的”,自己聲音也啞了。
顧硯深在旁邊看著媳婦兒紅著眼眶掉眼淚的樣子,伸手把她攬過來,另一隻手接過話筒溫聲跟林建國說:“爸,您跟媽別擔心,我照顧著疏月呢。春天就帶她回去看你們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林疏月靠在他懷裡又抽噎了好一會兒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顧硯深摟著她沒說話,只是拍著她後背一下一下地順。
最後她擦乾眼淚抬起頭,鼻頭紅紅的,眼睛也紅紅的,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:“行了行了不哭了。大過年的。”
“嗯。”顧硯深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,拇指蹭掉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,“晚上多吃點好的。”
“那是必須的。”林疏月從他懷裡掙出來,拍拍臉精神了一下,“走了走了回家,下午還得幫馬蘭嫂子準備菜呢。”
下午四點多,林疏月端著兩個菜去了隔壁馬蘭家。一個是她炸的丸子,一個糖醋排骨,都是用搪瓷盆裝著蓋了蓋子保溫。一推門進去,堂屋裡已經熱熱鬧鬧的了。
周娜嫂子在灶臺前面炒菜,何蘭嫂子蹲在地上擇韭菜,陳霞嫂子在案板上剁肉餡,幾個孩子在堂屋地上跑來跑去地瘋玩。
“來啦疏月!”馬蘭從廚房探出腦袋招呼她,“菜放桌上去!今兒晚上人多,得擺兩張桌子拼一塊兒!”
林疏月把菜放好,擼起袖子加入了嫂子們的隊伍。
幾個女人圍著灶臺案板忙活,案板咚咚咚的切菜聲和鍋裡滋啦滋啦的油響聲混在一起,屋裡頭熱氣騰騰的,年味兒濃得化不開。
“疏月你那個丸子炸得真好。”周娜一邊翻鍋裡的菜一邊誇她,“外酥裡嫩的,昨兒我家孩子吃了還唸叨呢。”
“嫂子你別誇我,我就捨得放油。”林疏月接過陳霞手裡的擀麵杖幫著擀餃子皮,嘴上還不閒著,“這年頭誰家捨得這麼擱油啊,我這是打腫臉充胖子。”
何蘭在旁邊笑:“你捨得放油那也是本事!我們想做還沒那麼多油擱呢!”
“回頭去供銷社搶唄!過年的時候油票布票啥的都多。”
林疏月利落地擀了一張圓滾滾的餃子皮扔在案板上,又拿起下一個劑子,“你們家年貨都備齊了吧嫂子們?”
謝謝‘愛吃星飯糰的青提’送的花*1
謝謝‘雲落山野???’的用愛發電*1








